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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山深处响起了汽车的马达声
2017-09-22 15:32:55   来源:   责任编辑:周琴   点击:

远山深处响起了汽车的马达声 微雨蒙蒙,汽车的马达声在崇山峻岭之巅响起,满目的翠绿深处一条盘山巨龙,消失在一望无际的山峦里。从车窗望去,两旁的灌木飞速撤后。循着斑驳的树影,穿过一滴雨,我又回到了那

远山深处响起了汽车的马达声

    微雨蒙蒙,汽车的马达声在崇山峻岭之巅响起,满目的翠绿深处一条盘山巨龙,消失在一望无际的山峦里。从车窗望去,两旁的灌木飞速撤后。循着斑驳的树影,穿过一滴雨,我又回到了那一个雨天。

    那年刚上大学,第一个国庆节长假,在老乡的怂恿下鬼使神差地收拾了行李,冒着瓢泼大雨,踏上了回家的路。完全忽略了那条“天路”——从雷神庙到草滩的道路,因为狭窄、泥泞,被戏称为“天路”。已经是下午四点,我和妹妹等四人才从县城出发,乘车半小时到雷神庙改步行。大雨滂沱,雨伞在狂风的撕扯下像断了线的风筝,冰冷的雨滴用力地摔打过来,脸上生疼。脚下的泥有半尺深,浑浊的泥水汇成小溪,在凹凸不平的路面上放肆地奔腾,蒙蒙大雾笼罩了方向,我们像迷失的孩子,拼命地和时间赛跑。

    十月的天气,还不到六点,就暗下来了。雨还未停,四周显得更加寂静。寒冷、黑暗、饥饿、疲惫、恐惧肆虐袭来。

    一把小手电筒的光亮喂不饱夜晚漆黑的胃,四个孩子一个追着一个,生怕哪一个被这无尽的黑暗吞没。可脚下的速度越来越慢,每踩下去一脚都得小心翼翼,仿佛踩在泥鳅的背上一样,抬脚的时候却得用力,泥浆的引力像一条肥大的贪吃蛇,死死地扯住踩下去的每一步,似乎要将全部的肉体吞没一般。雨水和着汗水打湿头发,流过眼角。疲惫像雨水般袭来,谁都不想说话,可是又不得不说,只要有人说话就可以减少恐惧。

    雨越来越大,路两边的灌木像一把巨大的伞,遮在头顶上,雨,打在树叶和树干上,噼里啪啦的,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山路上,只能听见雨打树叶的急促声,和微弱而不匀称的呼吸声。

    三个小时、四个小时、五个小时过去了,四周没有任何灯光,也没有人烟。恐惧和疲惫令人窒息。背上的行李仿佛石头一般,压在肩头,浑身已经湿透,泥水顺着裤管,爬到大腿,索性把伞丢了,减轻负担,雨像老鹰一般在风的唆使下肆意狂打。不知什么时候,鞋子被泥浆吸引力撕烂,鞋底已经裂开到脚尖,仿佛一双有鞋面的拖鞋,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啪哒”的声音。这样踩在泥巴深处,又被滑到低的一边,每一脚都步履维艰。突然想起爷爷说过的话,路滑的时候给脚上系上绳子会防滑。于是,撕下行李包上的带子,把撕破的鞋底和鞋面用袋子扎紧,绑结实,又开始深一脚、浅一脚地赶路。

六个小时过去了,晚上十点多的时候,终于走了大半的路程。所有紧张的神经才放松下来,突然,路边的树林里“嘭”的一声巨响,只感觉心跳加速,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这一巨响吓坏了我们四个孩子,妹妹胆小,抱住我的胳膊,哭个不停。后来知道,原来是我们惊到了梦中的野鸡。

    泥越来越深,路越来越难走,鞋子不争气地罢工了。只好把鞋子扔了,光着脚踩在泥水深处,冰冷沁入脚心,一股透心的凉从大地深处拔出来,寒冷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看着“身首异处”的鞋子和被泥水糊着面目全非的双脚,心有万般疼痛,委屈、后悔、悔恨涌上心头,哽咽在嗓子眼,像一把鱼刺卡在喉咙,难上也难下。

    长这么大,第一次光着脚走路,冰冷和疼痛钻心而来。天黑、路滑,有时踩到石头、有时候脚的冷与刺的针锋相对……可是顾不了这么多,这些寒冷和疼痛比起回家的急切和家里的热炕,真的不算什么。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几颗如豆的灯光似乎从远处的山头刚刚生长出来,远远望去,多像发光的果实,巴不得一伸手就能摘到手里。我知道,温暖、饭菜就在一圈圈的光晕里。十一点四十,我们终于踏进院子。母亲刚刚穿好雨衣雨鞋拿着手电筒,焦急地打着转,才说要出门看。看到我沾满泥的双脚,全家了瞪大了眼睛。母亲更是心疼地流泪“路难走,以后再也别回来,省的叫人心疼。”

    听到母亲的话,瞬间泪水决堤,脚底的疼痛如针扎一般,抱怨也一声连着一声。这个国庆长假,我没出门。一直到假期结束,雨还未停。

    离开家去学校的那天,雨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地面的泥土仿佛松软的面包,只是踩上去便弹不起来。父亲不放心,坚持要送我。介于回家时的教训,我们选择了小路——一条不足一尺的羊肠小道。其中要经过长河,再翻过两三座山。

    陡峭的崖壁上一条不足二尺宽的小路,杂草带着雨珠吃力地弓着身子,布在道路两旁。高耸的山巅隐在蒙蒙浓雾里,脚下的凹凸小径仿佛一条天梯,延伸到未知的云霄里。父亲背着行李吃力地攀登着,汗珠混杂着雨珠打在泥潭中,又悄然而逝。这一路,跌跌撞撞、走走停停、直到浑身湿透,泥水布满全身,才到飞龙峡的平路上。

    坐在路旁的石头上,拿出家里带的馍馍和苹果,匆匆吃了过时的“午饭”,父亲便要原路返回。看到灰蒙蒙的天和陡峭的山路,心里难受极了。远处的山头若隐若现,这条仿若游丝的山道,穿过无数的山川河流,把家庭和责任紧紧连在一起。

    看着父亲蹒跚在树影浓雾深处,我的视线也跟着模糊。

    路,成了我心里永存的阴影,那条“天路”,那双面目全非鞋和红一块、紫一块的脚,和那一次足矣铭记一生的经历,如天边的浓雾,弥漫了心田。从这一年开始,没放假之前,就再也没回过家。

    岁月如梭,光阴荏苒,几年的时光,一条平坦的康庄大道从村子腾起,它像一束光,照亮了草滩的百年历史,又像一把钥匙,打开了闭塞生锈的大门。老百姓踏着这条平坦的路走出了大山,走入幸福的明天。而曾经那条让人望而生畏的“天路”也永远残留在了人们的记忆里。

    记忆中的日子里,父亲拉着山货的农用车陷入泥潭成天走不出深山,将山货烂在半路上的生活……小姨出嫁的前一天我和母亲随着送亲的队伍穿上水鞋戴顶草帽背上箱子就出发了……

    雨还在继续,淅淅沥沥。雨点敲打在车窗上、树上,又落下,汇成一碧清潭,树枝倒影在清风拂过的涟漪里,随着波纹,向四面八方扩展。一路上,细雨喃呢,微风舒畅。迎着温润的细雨,车加快了速度,因为前面的路,平坦而又幸福。

    赵莉莉,女,成县大坪学区教师。电话:151939356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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